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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电影》|中美合作制片3.0时代讲述中国故事的策略

移动版  点 击:  2017-01-27 10:54  来 源:网络整理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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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电影》|中美合作制片3.0时代讲述中国故事的策略

作者:杨柳 张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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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林锦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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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当代电影》杂志社 copyright dedecms

目前中美合拍越来越热,2014年立项3部,2015年立项增加到了12部。其中我们最关注的问题是,中美合作制片如何向全世界讲述中国故事?这是个跨世纪的难题,中美合作制片30年至今没有一部广泛意义上成功的合拍故事片。而这个问题,现在到了必须解决、也有可能解决的时候了。 织梦内容管理系统

一、开启中美合作制片3.0时代 copyright dedecms

从电影产业价值链的发展逻辑来看,中美合作制片经过了三个发展阶段。不同的发展阶段,对中国故事的讲述有着不同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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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阶段,中方协作美方拍摄。1987年斯皮尔伯格执导的《太阳帝国》在上海取景拍摄,贝纳尔多·贝托鲁奇《末代皇帝》在北京紫禁城取景拍摄,拉开了中美合作制片的序幕。中美合作制片1.0时代,基本上是一种中方为美方提供劳务、场地、器材设备等有偿服务予以协拍,中方处于电影产业价值链末端,这还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合拍片。所拍摄内容大多不是中国故事,少量是西方视角下的关于中国的故事,因而无法承载和传播中国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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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皇帝》(1987)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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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阶段,中美双方建立合作关系和联合投资项目,进入联合摄制阶段,即中美合作制片2.0时代。在合拍片利好政策(2004 年《中外合作摄制电影片管理规定》)的刺激之下,好莱坞资金越来越关注中国市场,中美合作制片的方式也越来越多。第一种是“中国故事+好莱坞资金参投”,如《英雄》《道士下山》等看起来纯粹的国产商业大片,其背后都有好莱坞的资金投入。这种合作方式只是简单的资本联合,完全没有内容制作的融合。第二种是“中美杂糅故事+ 双方资金”。中美主创团队的合作,促进了内容的浅表融合。诸如《庭院里的女人》《面纱》《功夫梦》《金陵十三钗》等中美合拍片,其叙事策略要么是将西方故事安置到中国语境中,用西方视角呈现愚昧、落后的东方古国,遭到了东方主义的严厉批评;要么是采用西方英雄拯救中国受难者为叙事模式,用西方故事原型杂糅中国元素,体现了中国近现代以来对西方文明无限企慕的弱者心态。第三种是“好莱坞大片+ 中国资金参投”。2012 年“中美电影新政”以来,中美合作制片进入第一个高潮期。好莱坞为了绕开中国电影严苛的进口配额制度、博取中国市场的关注度,生产了诸如《变形金刚3》《环形使者》等拼贴中国元素的“伪合拍片”、中国特供片,这种纯粹好莱坞趣味的商业动作大片基本上和中国故事无关,更无意于表达中国文化。针对好莱坞大片利用规则打擦边球的投机行为,中国政府修补了中美合拍政策的漏洞,强调“中方出资比例一般不少于三分之一;必须有中国演员担任主要角色;需要在中国取景”。(1) dedecm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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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阶段,以万达集团、华谊兄弟、电广传媒、博纳影业为代表的中国影企不再满足于国内的高歌猛进,转身向北美市场开疆拓土,或并购或合资成立海外公司,自2012年开始逐渐掀起了一股国际化布局的新浪潮。来自中国的影业公司深度参与到好莱坞包括投资、开发、制作、发行、放映在内的成熟的全产业工业流程体系中,进入好莱坞核心体系,获得了好莱坞的核心竞争力,融入到全球电影产业链价值链高端,成为电影工业全球化网络中举足轻重的关键节点。更重要的意义是,这些来自中国的影业公司对投股、控股的好莱坞公司按份额享有绝大多数影片的知识产权,改变了之前单独参投项目时缺乏著作权的尴尬处境。华谊兄弟研究院联合“北大”陈少峰教授团队发布的《中国影企国际化报告(2015)》由此确定:“2015年是中国影企首次享有著作权、全球收益分账和衍生权益。”(2)我们可以把2015年确定为中美合作制片3.0元年。那么,这些中国电影公司跨洋过海摇身变成国际化影企后,对中美合拍片的创作会产生什么影响?是否能将中国故事讲得水乳交融、讲到天下皆知? 织梦内容管理系统

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全面融入到全球产业链的中国影企无法在短时间内改变好莱坞电影的美学特征和文化气质,但是,中国影人在与好莱坞深度合作中全面掌握好莱坞产业运行的规则,在电影全球产业链中拥有决策权和话语权,对全球的电影创作格局必然产生重大的影响。这些“走出去”的影企有能力也有心力为中国电影“走出去”搭建好全球化通行的渠道和平台,组建好海内外一线制作团队和顶级明星阵容,撬动全球资源,全方位开展以中国故事为背景的合拍电影项目。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和努力,相信一定会制作出水乳交融的中美合拍片,向全世界讲好中国故事。其原因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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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市场的召唤。中国影企进驻好莱坞,最大的动力来自于对利益的追逐。中国作为世界第二票仓、作为好莱坞最大的海外市场无疑有着巨大的吸引力,然而好莱坞大片在中国市场所占份额基本上不敌国产片。因此,如何整合全球资源拍摄既接中国地气又受海外观众欢迎的中美合拍片,以便在中国分一杯羹进而瓜分全球市场,必将会被这些带有中国血统的影企大鳄提上议事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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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资本的力量。中国和好莱坞通过资本联姻深度结合,开启两情相悦的“蜜月期”。中国资本的成功输出,其效果还有待于日后的发展和观察。但按照经济发展规律,在资本追逐利益最大化的驱动下,已融为一体的两者在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中,肝胆相照,共同进退,风险共担,利益共享。资本的水乳交融之后,二者结合所诞生的合拍作品的水乳交融,虽不能说是水到渠成,但也是可以在细水长流之后汇聚于江河的。如2012年梦工厂动画与华人文化产业投资基金、上海东方传媒集团、上海联和投资有限公司合资组建东方梦工厂,2016年东方梦工厂推出第一部中美合拍动画片《功夫熊猫3》,赢得了中国观众的喜爱和良好口碑,在国内获得了超十亿元的票房,全球票房达5.2亿美元,创造了中国动画片的纪录。换而言之,中美合作制片3.0时代,中国和好莱坞合作的升级,体现在作品上,一定也会脱离单独项目合作时浅表融合、做“夹生饭”的尴尬,在长期稳定的深度合作中将摸索出合拍作品深度融合的创制模式。 织梦内容管理系统

《功夫熊猫3》(2016)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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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人才的优势。美国电影市场近年来处于增长停滞状态,而中国电影市场处在快速增长的通道中。这必然吸引好莱坞大批成熟的从业者陆续进入中国市场,特别是那些二三流的制片人、商业导演和明星、独立制片导演,如在好莱坞没有找到合适的发展机会,转而来中国这个电影新兴市场淘金、实现自己的电影梦。好莱坞电影人才的涌入,为中美合作制片和中国电影的全球化发展提供了最宝贵的人才优势,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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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政策的红利。2017年中美将重启合作谈判,中国市场将进一步开放,甚至可能取消配额制,全面对外开放。未来的电影新政一定会更有利于中美双方的电影发展。中美在某些外交、贸易等方面有摩擦,但中美经济经过多年的发展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作为当今世界两个大国,合作是永远的主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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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美合作制片3.0讲述中国故事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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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合作制片3.0时代的开启,为中美合拍片的制作和传播搭建了坚实的全球资源平台,为中美合拍片成功讲述中国故事提供了充分的条件。但是,我们也应清醒地看到中美合拍片出现的问题,讲述中国故事的中美合拍片在海外的票房基本上是全军覆没,口碑最好的才达到及格线(见表1),剖析这些问题可作为前车之鉴。 dedecms.com

表1.讲述中国故事的中美合拍故事片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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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2016) 本文来自织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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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票房数据来自时光网和BoxOfficeMoj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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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师范大学中国文化国际传播研究院主持的“中国电影文化的国际传播研究”大型海外问卷调查表明,受访者认为中国电影最需要改进的元素是“故事”,占总数的51.2%。(3)从故事讲述的组成来看,可分为谁来讲(主体)、讲给谁看(观众)、讲什么(内容)、怎么讲(方式)等方面。以下对中美合拍片的叙事问题的分析也从这四个方面展开。 dedecms.com

1.“讲给谁看”,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目标观众不清晰。中美合拍片最难的是难以两边讨好,大部分是国内观众喜欢,但海外市场却反应冷淡。也有少部分国内观众不看好,却在北美市场大受欢迎的(如《功夫梦》等)。这种“冰火两重天”局面形成的主要原因在于影片的目标观众不清晰。不同国度/ 区域观影的文化差异难以消除,所以在影片项目筹划之初第一步就应该明确定位观众,以哪国/ 区域的观众为主要目标观众。如果无法讨好全球主流观众,那就改变策略,一个个分头击破。认真研究每个国家/ 区域观众的审美偏向和文化特征,在保持中国故事内涵的基础上有针对性地发行不同国别的版本,完成在地化的改造和认同;继而,针对同一目标受众群开发系列电影,通过品牌传播形成板块效应。 织梦内容管理系统

2.“谁来讲”,似乎不是问题。致力于拍摄中美合拍片的国影基金曾明确提出拍摄中国题材的故事必须是——好莱坞剧本、好莱坞导演、英文拍摄。但这种高配置的创制模式是否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制胜法宝呢?表1 显示好莱坞团队制作的中美合拍片基本上是差评,特别是映前让人无限高期待的《横冲直撞好莱坞》,公映之后却被观众纷纷吐槽。其主要原因在于初来乍到的好莱坞编导不熟悉中国情况,难以“接地气”,拍出的合拍片往往是不伦不类的“夹生饭”,优质的创制模式反而沦为了烂片生产集中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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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讲什么”,即题材的选择和类型的确定。中美合拍片一般都会选择发生在中美两国之间的故事,中小成本文艺片多为爱情片,商业大片多为武侠/ 功夫、动作、奇幻。武侠/ 功夫片自20 世纪六七十年代以来作为最具国际影响力的中国特色类型片,特别是进入新世纪李安的《卧虎藏龙》和张艺谋的《英雄》通行全球之后,也成为了中美合拍最热衷的类型,推出了《功夫梦》《功夫之王》等影片。自从近年武侠/ 功夫热退潮以及基努·里维斯执导的《太极侠》失败后,奇幻/ 魔幻/科幻片等幻想类(以《长城》为代表的)将成为中美合拍大片最受追捧的类型。整体上来看,中美合拍片类型比较单一。叙事内容上,这些中美合拍的商业大片对中国历史的架空处理以及中国现实在其中的缺失,显然无法向世界传播一个真实的当代中国,也无法担当起传播中国文化的重任。今后,丰富内容,拓展类型,讲述属于全人类的中国故事,应是中美合拍片的发展方向。 copyright dedecms

4.“怎么讲”——叙事困境和文化表达困境。面对着中美之间巨大的文化差异,如何把中国放置到好莱坞故事中,以及如何把好莱坞嫁接到中国语境中,这是中美合拍必须面对的关键问题。中美合作制片1.0 和2.0 时代,以“他者”视角来讲述中国故事的影片,大多带上了东方主义的有色眼镜,使中美合拍片陷入文化困境。而叙事上的生硬嫁接和中西组合使得影片叙事断裂,情节支离破碎,又导致了叙事的灾难。如《横冲直撞好莱坞》,试图嫁接中国和好莱坞,融合喜剧和动作两大备受市场欢迎的类型,看似完美无缺,足可以和创意类似的同类型影片《人再囧途之泰囧》《港囧》相媲美。但影片中的喜剧桥段编造得很牵强,也因文化折扣很难逗笑中国观众。赛车等火爆的动作场面虽有好莱坞动作片大导林诣彬监制,却显示出陈旧、山寨效果。而情节发展的不合逻辑、叙事的短板,三个中国一线明星的表演生硬、做作,让观众不断出戏。中美合拍爱情片《北京·纽约》中林志玲饰演的茉莉,陷落在纽约情人和北京情人之间,立场暧昧、取向不明、生活混乱、心灵困顿,正是当下很多中美合拍片文化困境和叙事困境的生动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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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冲直撞好莱坞》(2015)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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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中美合作制片3.0讲述中国故事的策略 本文来自织梦

针对中美合拍片中讲述中国故事存在的问题,其解决之道不仅仅在于叙事本身,而是一个涉及产业发展、文化融合、文本创制等各方面的系统的关涉中美双边的一揽子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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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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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立文化自信,整体输出中国文化 内容来自dedecms

中美在30年合作制片的漫长过程中,并没有一部成功的合拍故事片案例供典型分析。这无疑让人绝望,甚至信心全无。中国故事难道只能自娱自乐讲给中国人听么?幸有一部动画片《功夫熊猫3》在全球的成功,让中国电影人重拾行走天下的信心。《功夫熊猫3》讲述了一个典型的中国故事,熊猫阿宝在熊猫村众人齐心协力的反抗下,用“气功”之力摧毁了恶霸“天煞”,成为了神龙大侠,保护了凡间的太平。其情节逻辑和情感表达、人物设置和文化精神,无不深深地烙上中国印。如果说美国梦工厂主导的《功夫熊猫》系列前两部是中国题材、其内里却是包含美国梦的“香蕉片”,那《功夫熊猫3》则是一部进一步融入了东方文化精神,融会文化间性智慧、具有普世价值的影片。其内核的东方文化精神主要体现在弱小的熊猫阿宝如何战胜强大的恶霸之时,阿宝利用全民同仇敌忾的力量汇聚成神奇而强大的“气功”,弱小者利用东方智慧抓住了强敌致命的弱点并成就了以弱克强、以小博大的奇迹。影片同时也贯穿了“我是谁”这种带有西方哲学意味的自我认识精神的内蕴,因而将东西文化交融一体,体现了高超的叙事策略和叙事智慧。并且,将深奥的哲学思辨和文化精神表述得生动活泼、通俗易懂。作为一个颇受全球观众欢迎的典型的“合家欢”动画片,《功夫熊猫3》成为中美合拍第一部成功的大成本主流影片。 内容来自dedecms

我们首先要对独具特色的中国文化充满自信。要想中美合拍片横扫全球,必须在文化自信的基础上整体输出中国文化,特别是中国流行文化,进而带动中国文化的海外传播,让中国故事天下皆知,让全球青少年知道不仅仅有时尚炫酷的“韩流”“日流”,还有一股热辣辣的 “中流”。可以说,没有中国文化的整体输出,中国电影不可能“一骑红尘”扬威海外。而中国文化的整体输出,需要国家在战略层面上下一盘大棋。 织梦内容管理系统

中国文化对美国的整体输出是中美合拍片合拍的前提,而利用文化间性思维融合文化差异是中美合拍片讲述中国故事比较有效的文化策略,此点可参看笔者的《中外合拍片文化“合拍”策略探讨》一文。(4) 织梦内容管理系统

2.关键: copyright dedecms

整合全球资源,讲述中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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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立了信心,就夯实了基础,但信心还需要落地,因此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如何向世界讲述中国故事,如何利用目前中美产业的深度融合所带来的优势讲述中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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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合作制片3.0时代,中国影企融入好莱坞核心体系,进入全球电影产业价值链高端,有利于整合全球资源讲述中国故事。在全球范围内,有效调动好莱坞和中国一流的导演、编剧、顶级明星,以及世界上最好的创制团队、特效和后期制作等电影工业体系中的顶尖人才,强强联合,深度合作,以保证制作的精良和电影的品质,迎来中美真正合拍的新时代。以往中美双方在合作制片的过程中因为管理机制、生产方式、技术支持、法律保障和财务制度等方面的不同而产生的摩擦、冲突会尽可能地减少,以保证影片的顺利拍摄和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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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宣发和放映环节,好莱坞遍布全球的发行网络和终端院线为中美合拍片的有效传播提供了最有力的渠道支持,改变了以往苦于没有渠道、无法传播的局面。掌控了话语权的中国影企必定全力以赴地运作本土市场和全球市场,最大限度地利用手中可以调动的资源,多边协调各国市场,以保证影片获得最大利润和最大传播效益。中美合作制片3.0 时代,中美合拍片创作机制和宣发模式的升级和创新,是讲述中国故事的有力保障。 内容来自dedecms

中美合作制片3.0时代,中国影企获得了定乾坤的知识产权,拥有了决策权和话语权。中国影企和好莱坞在平等互惠互利基础上的深度合作,能保证在复杂的跨国制作中,掌控影片所讲述的中国故事呈现出中国独有的美学特征和文化精神,将会扭转合作制片初期中美合拍片以传达西方的价值观和好莱坞式商业美学为主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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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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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展叙事空间,扩大中国故事的视阈 copyright dedecms

整合全球资源,还包括拓展叙事空间。中国故事不必再局限在中国境内发生,中美合作制片可以利用合拍的优势,将叙事空间拓展到地球任一个国度任一个角落,甚至下五洋捉鳖、上星际去宇宙穿越。对观众来说,任意异域所带来的奇特风光和人文风俗都是具有独特魅力的银幕奇观。如《横冲直撞好莱坞》创意的亮点来自于中国和美国两个异质文化场域的碰撞,据说此系列片还会延伸到欧罗巴、俄罗斯等不同地域。希望此后的系列影片能避免《横冲直撞好莱坞》的缺点,将两个异质文化场域的故事碰撞出精彩的火花。又如成龙和约翰尼·诺克斯维尔主演的新片《绝地逃亡》,辗转在香港地区、俄罗斯、外蒙古、中国西南少数民族地区拍摄,异国风光和民族风情为影片增添了无限魅力,也赢得了观众的喜爱。这些在不同国度、地区游走的影片,其空间地理学建构了中国主体的历史叙述和当下呈现。影片叙事空间的拓展也将扩大中国故事的视阈,结构新的故事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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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叙事空间的拓展可以合理地规避一些中国文化传统与中国电影创作的禁忌。在中国境内不能发生难以拍摄的桥段都可以发生在允许它发生的海外的故事空间里。比如李俊执导的《惊天大逆转》和林超贤执导的《湄公河行动》利用异国领域拍摄的成功可给中美合拍片以借鉴。 本文来自织梦

《湄公河行动》(2016)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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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空间的拓展不但丰富了中美合拍片的内容、增加了中美合拍片的深度,也扩展了中美合拍片的类型、增强了中美合拍片的想象。叙事空间的拓展,在某种意义上,其实质是一种叙事生产力的解放。而叙事生产力的解放,是讲述属于全人类的中国故事的重要前提和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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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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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互联网思维,创新叙事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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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互联网已经深深植入电影,“互联网+” 电影已成为了世界电影的新常态。成功投资过多部好莱坞电影的华美银行副总裁珀泽尔说:“我们一般都会想,怎么花2000万美元(约1.3亿元人民币),更好地和中国进行合作拍片,能不能在互联网上做个实验,直接影响我们的消费者。”(5)互联网给合作制片带来的不仅仅是成本的降低、渠道的拓宽,更是基于互联网技术变革和创新的商业模式给整个电影产业链带来结构性重组。中美合作制片在此时代潮流中,可以充分利用互联网思维,从创意众筹、剧本众筹、大数据分析到影片制作、新媒体运营、衍生等环节,加强线上线下的互动,以贴近活跃在互联网上的主流观影群体的偏好。在叙事策略上,根据互联网一代的观影心理和审美新取向,创新叙事模式,诸如时空的多重穿越与转换、超现实假想世界的建构、游戏IP、二次元、中国古典神话小说改编、中西方神话故事的杂糅等。这里呈现的中国,是从未有过的具有中国文化价值的“想象中国”/“虚拟中国”,完全不同于中美合作制片1.0、2.0时期具后殖民色彩的古老中国和能指漂浮的空洞的现当代中国。这些崭新的叙事模式,在互联网时代建构了全球观众对中国的全新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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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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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以来,中国影企掀起集体出海的新浪潮,和好莱坞电影产业进一步融合,进入到全球电影产业链高端,中美合作制片也随之升级到3.0时代。在新的时代,立足文化间性,用全世界通约的语言向全球观众生动地讲述中国好故事,传播独具魅力的中国文化,建构崭新的中国形象和中国想象,是中国电影谋求新发展的重要举措,也是勇立潮头的中国电影人不得不担起的历史使命和时代责任。相信不久的将来,一定会迎来真正的中美合拍片时代! 织梦好,好织梦

(杨柳,北京工商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副教授;张珍,北京工商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2015级硕士研究生,100048) dedecms.com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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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广电总局喊打假 合拍片纷纷变脸》, copyright dedecms

~aHR0cDovL2ZpbmFuY2UucXEuY29tLw==!a/20120911/004196.htm。 织梦内容管理系统

(2)《2015中国影企国际化报告》,百度文库, 内容来自dedecms

~aHR0cDovL3dlbmt1LmJhaWR1LmNvbS8=!link?url=FxfrUj65Jds79lwLnCNI-96vwhj8JkFqTMJ3lZa1y8P7gWOWf_VU n m n s s H B a t a t d a O -4MQRbimYhK6 7 0 y t F 0 a G m n o o s 3maBA8 Z I -DiuQ4hm。 织梦好,好织梦

(3)黄会林主编《银皮书:2012中国电影国际传播年度报告》,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集团2013年版,第248页。 本文来自织梦

(4)杨柳、胡黎红《中外合拍片的文化“合拍”策略探讨》,《当代电影》2012年第1期,第20—23页。 本文来自织梦

(5)每日经济新闻报道《好莱坞支招中国互联网电影:亿元级投资或成合拍片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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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HR0cDovL2ZpbmFuY2UucXEuY29tLw==!a/20160617/017336.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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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孙丹妮 织梦内容管理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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